姆魯國家公園(Mulu N.P.):上午探訪風洞(Wind Cave)和清水洞(Clearwater Cave),下午信步在 Melinau River 的礫石灘,夜晚找尋昆蟲和二棲類。

  一早到餐廳用完早餐後,利用二部車分批將我們送往乘船處,一下車入眼簾的是一小小的市集,販賣許多串珠飾品、草編飾品和吹箭、鼻笛一類的竹飾品,每一樣都很樸實、很有特色。平南族(Penan)的小販既不積極攬客,也不熱情推銷,只是讓我們隨意看,而他們就在一旁閒聊、編織、顧小孩、吹鼻笛…,一切是那麼自然。當我們開口詢價時,簡單的英文或手勢就表達了一切,若我們想進一步殺價,他們就會露出緬靦的笑容搖頭。即便如此,還是可以看到削價競爭這回事,越往市集後頭走,物品的價格越低,不過從頭到尾都聽不見小販大聲促銷,凡事隨緣,有或沒有都好,讓人覺得很舒服。



  走出短短不到一百公尺的市集,前方可見數間木造的高腳屋,可以見到其中一間房屋有塊牌子寫著 ” Batu Bunca Village Shop ”,應該是這個村落的名稱吧!據方老師說,這兒是屬於平南族的地盤,他們是森林裏的原住民,70% 仍生活在雨林中,他們因為長時間在雨林中生活,皮膚顯得較白。



  市集的另一頭有一長屋(longhouse),這是1990年普南人被迫遷出姆魯國家公園時,政府在森林邊緣幫他們建的,不過平南族是雨林裡的游牧族,他們不喜蓋房屋,只在雨林裡搭個簡易棲所,所以政府的美意,他們並不喜歡。在長屋前有一大塊空地,維持原始的雜草叢生,一邊有一間似平房的建物,應該是他們的教室;另一邊則有一個大大的球門,所以這應該是他們的學校。



  等到所有人都到齊、逛完了市集,又站在一旁閒聊了一會,才走一小段路來到上船處,岸邊放了一塊原木刻成的樓梯,我們順著樓梯小心翼翼的來到水邊,今天要乘長舟(longboat)前往風洞(Wind Cave)和清水洞(Clearwater Cave)。大家各拿了一見救生衣穿上,然後依序上船,救生衣不夠一人一件,可見一艘長舟坐11人太勉強了;由於今天水位不高,加上我們一艘長舟坐了11人,船顯得吃水很深。船伕啟動馬達,駕船沿 Melinau River 逆流而上,今早太陽並不大,徐徐風吹來,還滿舒適的。有時長舟行經淺灘,馬達葉片和石頭接觸,發出「卡卡」的聲音,令人有點擔心;有時長舟行經激流,噴濺起水花,水飛奔入船,引起一陣驚呼。一路上並沒有特別的事物吸引人,就是綠樹和河道,偶爾出現幾隻翠鳥飛馳而過。



  約莫半小時後,我們來到一簡單的木棧碼頭下船。之後沿著河邊的步道拾階而上,來到了叉路口,往右是到風洞 100m,往左是到清水洞 400m,不用說當然事先前往風洞。於是往右邊的緩坡步道走去,爬上階梯後就來到風洞入口前的平臺。



  在洞口前平臺,我們一樣先補充水分和糧食。整頓好後,一走進風洞,就可以感受到一股清涼的陣風,和昨天的鹿洞、藍洞一樣,步道上安裝了微弱的照明,點亮了彎曲的通道。沿著步道走,不久前方有日光從高處灑落,走近一看,原來是頭頂的山壁開了一個洞,形成一似通風井的效果,由於風洞口直通山的另一端, 産生了空氣的對流,這也是這個洞穴被稱為「風洞」的原因。



  再繼續往前走,來到了一個怪石嶙峋的滴石個室,有許多細長的石柱支撐其間,彷若皇宮裡的雕梁畫棟,顯得富麗堂皇,因此被稱為國王的宮殿(King’s Chamber)。在這,不管是懸掛於天花板的「佛手」鐘乳石,或矗立於地面的「自由女神」、「觀音」的石筍,都是真實的自然奇觀,珍貴而碰觸不得。洞穴裡的各個滴石,憑著我們想像就變換成了各種物體,充滿想像的空間,可說是姆魯最美麗的洞穴之一。



  回到叉路口,改往清水洞的方向走去。一路走在沿石灰岩峭壁搭建的木棧道上,滿有趣的,一邊悠哉的散步,一邊俯瞰Melinau River,還偶然碰見從峭壁表面垂下的數公尺長鐘乳石。



  很快就來到一處休息區,不僅有乾淨的廁所和換衣間,還有許多野餐桌椅,我們在休息區讓身體解放一下,有些團友來到這已經不想再動,只想留在原地休息。仍精力充沛的勇士們就繼續往清水洞前進,穿過休息區後,登上陡直的階梯往山丘上的洞口前進,約踩踏過二百個階梯後,終於氣喘吁吁的來到清水洞的入口平臺。在這一抬頭就可以看到清水洞外石壁上,有許多像響尾蛇般猙獰而下的鐘乳石,其上有許多只生長在石灰岩上的單葉植物(Monophyllaea),它們喜歡生長在濕冷陰暗的環境中,幾乎只在Bau、Padawan、Tebakang 和Mulu N. P. 的石灰岩丘上才可以找到它的芳蹤。



  進入清水洞後,路又分為二條,右邊的斜坡是通往少女洞(Lady’s Cave),左邊的直下階梯則是通往清水河(Clearwater River)的地下通道。我們先前往少女洞,這又是另一個鐘乳石洞穴,利用倆倆的石頭來訴說一系列少女戀愛情事,當然故事是胡謅的,至於看不看得出所描繪的場景,那就完全是國王的新衣~聰明的人才看得出來。至今看了三個鐘乳石洞,還是覺得藍洞最為美麗。



  再回到入口處,往清水河前進。隨著階梯往下走,很快就來到清水河邊,沿著地下伏流旁走,潺潺的流水聲在洞裡響起,可以感受到水量之豐沛,從一旁牆壁上的凹槽刻痕可以看出之前水位的高度。整個通道的規模滿大的,約有30 m 寬、30 m 高,而且目前已探知清水河長度約達107 km,可說是東南亞最長的地下水流。由於清水河在洞裡奔流,因此空氣中的濕度相當的高,在使用閃光燈拍照下,更為清楚。



  不遠處,有一座鐵橋橫跨在清水河上。來到鐵橋上,看著奔流不息的清水河和遠方的洞口,感受大自然的力量。由於地下水脈是切割山壁而行,不像一般雨林河流會受土壤污染,因而河水清澈可見底。



  走過鐵橋後,沒有燈光的照明,顯得黝暗,此時正好讓備用多時的手電筒派上用場。下了階梯後,有一短短不到10m 的木棧步道,而步道邊有階梯可以下到清水河中,幾個團友迫不及待的脫去鞋襪,踩入清澈的河水中,享受清涼,而此處也是整個步道的盡頭。



  循原路回到休息區,由於時間已近正午,因此方老師事先準備了飲料和餅乾讓我們先墊墊肚子。在休息區旁有一潭清水,這是清水河流出的水聚集而成的天然游泳池,可以清楚看見水中有許多魚在游,一開始大家都不敢行動,只是遠遠的從高處望,在大家鼓譟下,阿慶、阿森率先跳入水中,之後郭大哥、鄧大哥、李大姐、潘大姐、阿如也陸續加入行列,見他們悠遊於水中,有些西方人也心動了,紛紛換上泳裝躍入。沒下水的我們,除了在休息區觀賞他們的泳姿外,就是幫他們拍照,後來有人丟入硬幣,開始玩起尋寶遊戲,讓活動掀起一陣高潮。



  閒來沒事,便四處晃晃,來到之前看到蝴蝶翩翩起舞的通道,看到許多之前飛舞的蝴蝶都停下來喝水,終於逮到機會可以將牠們的身影拍下,但要清楚拍下蝴蝶展翅的樣子,也是煞費功夫。之後聽到阿貞講,才知道這些蝴蝶可是赫赫有名的「紅領鳥翼蝶」(Rajah Brooke’s butterfly),這可是馬來西亞的國蝶,非常的珍貴,我們何其有幸可以見到。之後更幸運的是有一隻紅領鳥翼蝶,靜靜的停在一株綠色植物上,而且呈現展翅的狀態,正是我們想捕捉的身影。紅領鳥翼蝶在天鵝絨般光滑的黑色前翅上有翠綠色羽毛狀的斑紋,且在頭部後面有紅色的領子,展翅可達15-17cm 長,算是相當巨大的蝴蝶。雖說紅領鳥翼蝶羽毛狀斑紋是翠綠色的,但是在不同角度的光線折射下,有時看起來像螢光黃色,有時看起來像螢光藍色,呈現多彩的樣貌。



  快 13.00 我們在清水洞這邊的螞頭上長舟,踏上歸途。一路順流而下,船行得較輕鬆。或許是下午較溫暖,看到有些原住民媽媽帶著小孩就在河邊洗起澡,一點也不會覺得彆扭,也不管奔馳而過的我們的窺看。之後又遇見放學的孩童,坐在長舟上等帶回家,看到我們高興的揮手,他們也向我們招手。



  半小時後,長舟直接將我們送到餐廳旁。一走進餐廳,飯菜早已準備好了。豐盛的六菜一湯,讓大家迅速的就位、開動,吃飽後,大家就在餐廳主人家的客廳或做或躺的休息。之後我們坐上另一艘較大的長舟前往礫石灘,我們順流而下,此時天氣好多了,出現藍天和太陽;雖然太陽有點大,但藍天很漂亮,尤其是吹著微風,看著兩旁的樹影倒映在河面上,很是舒服。船行到一半,突然後方傳來舀水聲,原來是船底有隙縫而造成進水;由於舀水速度太慢,船內積水越來越多,緩緩流到前方座位,就在我們擔心會不會沈船時,幸好方老師宣布礫石灘到了,大家連忙跳下船。



  這兒是Melinau River 和 Melinau Paku River 的匯流處,河道瞬間便寬廣許多,只見滾滾河水向無邊際的遠方奔流。一旁只見一大片的礫石灘,礫石灘上盡是礫石,唯有橫越過一大片礫石灘後,才有濃密的樹林,於是大夥拚命的往樹林走。



  在到達樹蔭前,有一湍急的小支流,大夥紛紛脫下鞋襪,拿起樹枝當柺杖,涉水而過,再將樹枝丟回對岸。猶豫了一下,才決定涉水到對岸去,當我輕輕的將樹枝往對岸丟時,沒想到力道不夠,樹枝就像樣墜入水中,一去不復返了,真對不起辛苦找來樹枝的人。河岸邊有一小塊灘地,橫躺了許多枯木,隨意找個位置坐下來,實在沒啥事可做,鄧大哥帶頭玩起了打水漂,後來方老師和郭大哥也過來了,方老師從他的百寶袋裡拿出餅乾分給大家吃,大夥就吃吃餅乾、聊聊。



  待了一會,實在受不了蚊蟲叮咬,一個人先離開。回到礫石灘,看到阿貞一個人撐著傘,躺在礫石灘上休息,好不愜意啊!決定赤腳信步在礫石灘上,享受天然的腳底按摩,幸好礫石很圓滑又不燙,走起來很舒服。大大小小、形狀各異的石頭,大部分都是灰白色或卡其色,偶爾看到一顆參雜白色紋路的石頭,覺得好有趣,忍不住停下腳步看個仔細。



  看到天空中烏雲慢慢飄過來,大夥趕緊坐上船離開。一開始只是感覺風吹來較涼、天色較暗,15 分鐘後,天空開始飄起毛毛細雨,就在離餐廳約100m 遠的地方,豆大的雨滴霹靂啪啦的下,大家紛紛撐起雨傘;原本船要送我們回國家公園,後來雨實在太大了,我們在餐廳旁下船。當我們不疾不徐的穿上輕便雨衣,打算慢慢的走回房間時,只見阿玲姊姊用飛快的速度奔回房,因為她早上出門前將衣服曬在空地上,要趕回去收衣服。

  回房後,因為淋了一點雨,就先洗澡、洗衣服。在這濕度實在太高了,昨天洗的衣服到現在還沒全乾,但淋過雨的衣服還是得洗,只好將風扇一直開著,希望衣服能快點乾。18.50 走去餐廳用餐,阿貞想一個人輕鬆的梳洗一番,決定不跟我們去吃飯,於是我們決定幫她打包飯菜回來。到了餐廳,一樣享受美味的六菜一湯,吃飽飯,向鄧大哥、高爸爸詢問了夜拍的時間後,就趕緊拿飯菜回去給阿貞。

  在約定的時間,來到 Lounge House 2 小木屋前集合,大家對夜拍都很有興趣,來了約 15 個人。一群人浩浩蕩蕩的往鹿洞的步道走去,沿途有鄧大哥、高爸爸、阿玲姊姊等高手幫大家尋找昆蟲,讓我們能輕易的看到許多昆蟲。由於高爸爸對竹節蟲很感興趣,而姆魯國家公園又剛好有許多竹節蟲,因此沿路我們看到最多的就是竹節蟲。有細細長長、身上多刺的竹節蟲,擬態成樹枝,一動也不動,也有長圓桶型的竹節蟲全身濕漉漉,彷若是枯枝掉落在葉片上,非常的有趣。



  看到的竹節蟲實在太多了,有一些真的很像竹節,若不仔細看,會以為是竹節、樹枝而忽略了。其中最漂亮的是一隻全身黃色,身上有藍色斑點的竹節蟲,而六隻腳也有淡淡的藍色,不禁懷疑如此鮮豔的竹節蟲能逃過敵人的追殺嗎?還有一種胖胖的竹節蟲,不僅身上有許多小刺,背上還有一塊像愛心的白斑,非常像史前怪物。



  除了竹節蟲外,還拍到了樹蛙、蟾蜍、螽蟴、蝗蟲、蝸牛…一類的東西。一群人看得很過癮,也拍得很過癮,雖然我不懂昆蟲,但在高手的帶領下,還是看到許多有特色的昆蟲,渡過一個美好的夜晚。




  
  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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風沒有歸宿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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